微短剧盗版乱象调查
新华网财经观察|微短剧盗版乱象调查
日前,《中国网络视听发展研究报告(2025)》在第十二届中国网络视听大会上发布,报告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12月,微短剧用户规模达6.62亿人,使用率达59.7%,微短剧用户规模迅速增长,应用使用时长已追平即时通讯。
市场繁荣背后,微短剧盗版乱象也日益凸显。在某电商平台,商家公然以“1元购2万部+日更”套餐吸引用户,一些新剧上线当天即遭同步盗播。录屏分享、搬运盗播、AI技术批量处理规避检测……微短剧侵权盗版方式层出不穷。据行业估算,盗版导致的潜在产值损失高达200亿元。
微短剧市场的盗版乱象严重挤压了正版市场,成为制约行业高质量发展的主要瓶颈。国家版权局等四部门启动的“剑网2025”专项行动中,已将规范微短剧版权秩序作为重点任务。但因微短剧盗版成本低、难度小、传播快等特殊性,打击盗版乱象依然任重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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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元买2万部”:
盗版产业链猖獗
“1元购2万部+日更”“9.9元永久观看+日更+永久帮找”“29元小程序永久免费无需下载不占资源”……在某电商平台,商家公然推出多种微短剧盗版资源吸引用户,价格之低、操作之便捷极具诱惑力。二手交易平台上,微短剧盗版资源更加泛滥,有些卖家甚至以“0.01元”的极低价冲销量,并标注短剧资源每日爬取,持续更新,很多售卖帖浏览量破万。
红果短剧相关负责人直言,盗版直接侵蚀着正版收益。据测算,微短剧盗版导致的潜在产值损失高达200亿元,“用户被盗版资源分流,影响平台分账收入与制作方回本周期,长期将打击优质内容生产积极性,导致行业陷入‘劣币驱逐良币’的恶性循环”。
微短剧出品制作公司更加深受其害。头部短剧厂牌听花岛相关法务负责人告诉记者,听花岛时常会发现未经授权的账号上线自己的作品,“账号发布的侵权视频通过换标题、换封面等方法规避识别监测,有些侵权账号单部剧的播放量甚至高达千万,已远超刑事立案标准。”
微短剧全产业链公司山海星辰创始人兼董事长周培金也向记者坦言:“短剧从剪辑到上线需制作方、平台方等多人经手,这一过程可能就会导致信息泄露,使得短剧在正式上线前就出现在了盗版平台。”公司年初的爆款作品《谁言西洲不知意》《被全网读心后,我成全民团宠》等,刚上架就被发现在电商平台等渠道以极低的价格售卖,同时还出现了诸多未经授权的切条搬运和二次创作。周培金表示,这些行为不仅会分流正版流量,侵犯创作者的合法权益,更极大地打击了创作积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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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本低难度小:
盗版方式五花八门
相比电影、电视剧作品,微短剧的播出平台更为开放,这也使其盗版的成本更低、难度更小、渠道更多,盗版产业链也更加猖獗。
“利益驱使下的侵权成本较低、难度较小,有的接近零成本,篡改剧名或换个小程序应用,就能获得一本万利。”中广联合会短视频短片委员会秘书长张腾之说,除了主观利益驱使,还有多方面原因造成微短剧盗版侵权现象猖獗,例如:相关法律法规有待完善,目前针对盗版违规的账号,多以封号了之,惩戒小、判赔低,难以震慑;盗版技术不断升级,也给管理规范带来更大难度;版权归属不明确,登记流程常出现脱节。此外,中小制作公司还要面对维权之路琐碎漫长被迫选择放弃的无奈,客观上给了盗版以生存空间。
红果短剧相关负责人在技术层面进一步介绍了目前主要的三类盗版方式:第一,用户自制内容(UGC)盗播全片、剪辑1-2小时长视频上传,以及专业制作机构(PGC)伪造版权合同上传盗版内容;第二,用户通过浏览器搜索直接跳转至盗版网站观看,甚至能获取部分违规下架内容,客观上为侵权行为提供流量入口;第三,产业链团伙通过电商平台、社交平台等渠道发布网盘资源链接,以低价售卖包含上万部短剧的实时更新资源库,甚至包括尚未正式上线的剧集,严重破坏内容发行节奏及商业价值。
作为微短剧制作方与发行方,山海星辰创始人兼董事长周培金说,大量未经授权的内容在互联网上广泛传播,严重损害了正版创作者和制作方的经济收益。这不仅削弱了平台对原创作品的投资动力,还可能导致内容质量下降和同质化加剧等问题,进而影响整个行业的内容多样性和创作积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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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方并举打击盗版
今年4月在京举办的中国打击侵权假冒工作年度报告(2024)新闻发布会上,中央宣传部版权管理局局长王志成说,“剑网2025”专项行动中,将规范微短剧版权秩序作为重点任务,指导各级版权执法部门查办网络视听领域大要案件,把法律威慑作用充分发挥出来,并积极为版权企业“走出去”保驾护航,共同推动建立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促进微短剧行业的健康高质量发展。
此外,中国版权协会还成立了微短剧工作委员会维权中心,面向会员单位积极开展微短剧版权保护与维权工作,并跟进版权侵权处理情况,定期整理汇总报有关行政、司法主管部门进一步处理。
除政策监管、行业监督外,社会组织、短剧平台和制作公司也纷纷采取措施应对盗版问题。
中广联合会短视频短片委员会就为会员单位创建了维权服务机制,提供法律咨询,同时成立“精品微短剧创作指导组”,扶持高质量内容创作,减少同质化和盗版依赖。委员会还将针对现有微短剧内容市场开发及渠道播出情况,进行平台、机构作品监测,抓取侵权行为的行业数据,为会员单位提供版权权益保障咨询服务。
红果短剧投入了数百人专项团队,开展全网盗版监控与投诉工作,帮助在平台上线的内容合作方打击盗版,单日投诉量达数千条。相关负责人表示,针对配合度低的侵权平台,红果短剧将通过法律手段追责,进一步扩大诉讼规模与索赔力度,对盗版“零容忍”。
听花岛相关法务负责人说,目前对盗版维权、取证、沟通、诉讼的工作占据了法务团队日常工作很大比重,团队和外部律师团队、技术团队紧密合作,合力打击盗版侵权行为,取得了一定的维权成果。
山海星辰则在作品上线前期,采用技术手段对短剧内容进行加密处理,增加盗版的难度和成本,例如通过限制录屏、限制下载的方式防止盗版,通过添加暗水印的方式追查资源流出的源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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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盗维权任重道远
目前,微短剧市场进入到产业深耕、精品转型的2.0阶段。尽管多方都在合力打击盗版乱象,但防盗维权之路依然荆棘丛生。
海外翻拍盗版也是短剧侵权的重灾区。听花岛发现,最近一年在海外短剧市场上有一些短剧公司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将听花岛的作品进行翻拍,从剧情到角色、从人物关系到故事情节,甚至每一场戏的台词都一模一样,但因其换了演员、服化道和语言,造成技术上更难识别监测。
权利链条难以确认则是另一大难题。听花岛相关法务负责人还透露,目前大多制作公司以外部购买IP为主,但IP方为非独家授权,这就可能会造成双方的信息不对称。例如,听花岛去年的一部爆款作品的原IP在未告知的情况下授权他方在海外进行翻拍,被公司识别为针对该爆款作品的翻拍侵权,但直到公司在取证等维权工作进行中才发现,该翻拍剧其实已拿到了IP授权。“维权过程中还存在着一种情况,有一些海外翻拍剧在程序上拿到了IP授权,但实际拍摄时却并非按原创改编剧本,而是1:1照搬我们的剧进行翻拍。”这给侵权研判造成了一定的困难。此外,海外维权的经济成本、时间成本会更大。
“除了监管部门的规范管理,微短剧平台和制作公司需要发挥主体责任,多方协同,采取措施,自律向正。”张腾之呼吁,平台要认真配合监管机构的政策法规要求,优化准入流程和审核标准,加快技术革新,升级监测系统,针对盗版内容做好存证取证把控,提高法律维权效率,同时通过政策激励和流量扶持,向正版内容倾斜,重塑生态结构,促进行业繁荣;他说,制作机构则需要抱团取暖,捍卫版权权益,形成反盗版联盟,巩固好编剧、导演、演员阵地,给他们提供更大创作舞台和曝光机会,同时坚持正确的审美价值取向,深入开掘历史和现实题材,拿出精品力作,形成微短剧品牌高地,引领行业方向。
来源:新华网
网现“骑手悲惨生活”短视频,原来是他们自导自演!
近年来,短视频因快节奏、短小精悍的特点,成为广大网民重要新闻信息来源。然而,大量打着真实记录旗号,实则根据故事脚本虚假摆拍、以假乱真的短视频频现,严重扰乱网络空间秩序,混淆视听。其中,外卖骑手、快递小哥、网约车司机等灵活就业群体因“接地气”“高共鸣”属性,更是成为虚假摆拍的重灾区。一些博主假借灵活就业群体职业身份,打造“入不敷出”“社会尊严感低”等标签化人设、编剧“悲惨”“贫穷”的虚假故事吸引关注。
虚假摆拍套路如何?背后有着怎样的流量逻辑?如何治理?记者对此进行了调查采访。
“悲惨世界”:
虚假摆拍的共创剧本
近日,一则题为《生活不易,又一单王倒下了》的视频在网络流传。画面中,一名外卖骑手倒地,字幕显著位置标注“单王倒下”,引发网民对骑手“猝死”的猜想。事后,骑手本人证实,因路况问题不小心摔倒晕厥,送医后已无大碍。
这一事件只是传播灵活就业群体谣言的缩影。据统计,我国灵活就业者人数超过2亿人,占全国就业人口的27%。近年来,随着外卖、快递、网约车等灵活就业人员数量不断增多,相关话题总是迅速引发社会关注。
记者发现,在短视频平台搜索“外卖、快递、网约车”等职业关键词,相关视频主题总是与“算法困境”“工作压力大”“社会价值低”等悲情话题关联。在博主的摆拍剪辑下,各类短视频中的职业窘境更是令人瞠目结舌,堪称“悲惨世界”:“外卖骑手深夜送餐却被盗车,坐地痛哭”“快递员抱着襁褓中的孩子送快递”“网约车司机为养家深夜跑车猝死”……这些短视频均被证实为虚假摆拍谣言,发布者已被公安机关查处。
外卖员抱患病孩子跑单为虚假摆拍
通过进一步盘点此类内容,记者发现,大量短视频背后的制作逻辑都有迹可循:制造矛盾冲突、编造虚假信息、擦边营销。
记者翻阅“众包仔小*”视频账号发现,其三个月内的71条视频均是关于外卖送餐过程中的各类矛盾冲突。其中一条视频显示,外卖员遇到要给差评的顾客,气愤地扔掉了配送的饮品;顾客不给外卖员开楼门,又要求送餐上楼,外卖员直接吃掉顾客外卖。该账号开设不到三个月,总获点赞39.6万次,播放量超1000万。目前,该账号博主王某某因造谣被行政处罚,涉事账号已被封禁。
“众包仔小*”短视频账号首页截图
2024年9月,“宁波一网约车司机猝死”的相关视频引发网络热议。事后经警方查证,此视频是某汽车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为博取流量编造,宋某已被行政处罚。
还有的账号主要围绕灵活就业群体“就业难”“失业”等问题编造虚假信息。2024年9月13日,一则冒用杭州交通运输部门名义发送的短视频引起网约车司机的恐慌。这条名为“致广大网约车师傅一封信”的视频提到:为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全面实现人工智能,我市将于2025年1月18日正式投放无人驾驶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请各位网约车师傅提前安排就业计划。经查,该信息为谣言,杭州市有关部门已调查处置。
2025年4月,一则“外卖平台不允许45岁以上的骑手接单和做外卖员”的消息在外卖员群体中热传,美团、饿了么均表示否认。记者查阅美团及饿了么App骑手注册规则发现,美团明确标注外卖骑手注册要求为“18至56周岁”,饿了么骑手注册要求为“18至60周岁”。
男子捏造“45岁以上不能当外卖员”的谣言
此外,还有一些短视频以“擦边”为噱头。记者翻阅一个名为“***昭”的短视频账号发现,其10多条视频中女外卖员不规范穿着黄色外卖服,佩戴头盔,长腿裸露坐在电动自行车上。另外一个名为“****生”的账号中,女外卖员身穿外卖工服,下半身配搭短裙、黑丝,双腿颤抖,衣着暴露,视频配性暗示文字“送外卖这么累吗”。
女子假扮外卖员擦边
上述视频主题、文本雷同,吸引关注的引流逻辑相似,是否背后都有“剧本”?通过进一步调查,记者发现,虚假摆拍视频背后大多是团队化运作,打造人设、编造剧本、拍摄制作等分工明确。部分账号通过编造虚假职业身份,利用戏剧化冲突或情感绑架手段博取关注,快速涨粉后通过带货、打赏变现。
记者以匿名身份联系到网上一个付费教学的起号团队,该团队客服小A告诉记者:“只要有一身外卖制服,再找几个人当演员,就完全可以将自己包装成外卖骑手来做账号。”同时,对方表示,如果账号运营者不会写脚本,该团队也可以指导写脚本,甚至代写脚本、代运营。
记者发现,灵活就业者因职业门槛低、模仿成本小,且与民众日常生活高度关联,更易成为短视频创作的素材。经检索发现,多个网购平台以低廉的价格销售各种短视频脚本,其中就包括骑手类、网约车司机类等。在一些社交平台上,甚至还有博主直接分享关于骑手摆拍的短视频脚本。账号为“**明”的博主提供了一个极具戏剧冲突的脚本,其中包括“外卖员焦急看手表”“保安冷脸”“顾客怒斥”等元素。
社交平台中关于骑手摆拍的短视频脚本
一位曾从事相关账号运营人员小强(化名)告诉记者,这些账号背后有独特的流量逻辑。“儿童、贫困家庭等弱势群体形象最容易赚人眼泪,我们视频脚本就要渲染或夸大这些外卖员快递小哥的困境,制作悲惨感人的故事,博取网友的同情心。”小强说,有些短视频幕后团队还会雇佣网络水军进行点赞、评论和转发,进一步扩大视频的影响力,等到账号养熟了就能通过开直播变现、开设商品橱窗、要捐款等。
“狼来了效应”:
真实诉求淹没于流量噪音
2024年12月,清华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新媒体研究中心发布的《灵活就业类谣言传播机制与治理路径研究》报告指出,涉灵活就业群体谣言主要围绕“薪资待遇”“职业发展”“行业政策”等展开,博主故意利用公众关注和同情心,捏造、夸大、歪曲信息、虚构图片,制造虚假人设,策划对立情节,故意卖惨营销。据统计,涉“骑手、网约车司机”谣言年增长率超过150%。
低廉的摆拍成本、毫不费脑的脚本设计,造假者短时间内就能制作一条获赞破万的短视频,对于灵活就业群体的负面影响不可估量。
对此,中国政法大学副教授、北京电子商务法法治研究会副会长朱巍表示担忧:“频繁的摆拍会引发‘狼来了效应’,当真实劳动者诉说困境时,公众下意识怀疑‘是不是作秀’,信任体系在真假混杂中逐渐瓦解。”他认为,当虚假剧情刷屏网络,真实的劳动权益诉求却难以突围,容易形成“越需要关注,越被噪音淹没”的恶性循环。同时,一些虚假职业人设,掩盖了职业的真实生态,让公众对骑手等职业的认知停留在“虚假视频”带来的刻板印象里。
“快递、外卖员不就是一份职业吗,有什么高低贵贱,我们辛苦努力工作,平时到点下班就刷刷短视频,哪有那么‘狗血’。”某快递公司门头沟站点的快递员小王表示,而一些摆拍视频无视现实、故意渲染不公平不公正的职业待遇,变相降低了他们的职业尊严感。
“骑手霸道、蛮横、不讲理与顾客争吵的视频也不要轻信,外卖骑手要与时间赛跑,没那么多空逗留吵架。还有多机位切换的视频更不要信,真实的外卖骑手忙到没时间拍视频,哪还有功夫布置多个机位?”众包骑手刘壮告诉记者。
这种将职业身份异化为“流量工具”的行为,不仅消解了真实劳动者的困境,更污染了网络内容生态。如何治理?
治理破局:
压实平台责任与强化法律震慑
根据中央网信办发布的《关于加强“自媒体”管理的通知》,“自媒体”发布信息不得无中生有,不得断章取义、歪曲事实,不得以拼凑剪辑、合成伪造等方式,影响信息真实性。发布含有虚构情节、剧情演绎的内容,网站平台应当要求其以显著方式标记虚构或演绎标签。我国《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明确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不得制作、复制、发布、传播含有散布谣言,扰乱社会秩序,破坏社会稳定及侮辱或者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内容。
然而,记者注意到,目前,多个短视频平台虽然已上线相关标识功能,但一些视频在发布时并未严格遵守,并且未被平台有效审核、监测。此外,一些虚假摆拍的账号被封号后,迅速开设新账号卷土重来,只靠封号无法根治摆拍乱象。对此,朱巍表示,平台应该尽到审核义务,对网络谣言的识别、审核、分发等管理,应有更严格、切实的落地举措。
“内容平台可以从止谣、辟谣、治谣等维度,系统化建设网络谣言防治体系。一方面,加强对内容编辑、信息发布、跟帖评论等环节的审核管理,有效屏蔽过滤劣质内容,从源头断绝违规、违法内容的扩散。另一方面,限制虚假拼凑、造谣传谣类劣质信息推送等,让算法真正服务于主流价值导向。”他表示。
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薛军认为,平台不能以“技术中立”为由推卸审核责任,也不能一味使用“避风港原则”。(“避风港原则”包括两部分:“通知+移除”,主要指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有在知道侵权行为或侵权内容的存在后才有义务采取措施,如删除、屏蔽或是断开链接等。)在数字经济背景下,内容平台既然利用算法进行相关信息内容的推荐,那么也应当负起对相应信息内容的审查义务,不能等到被侵权人通知,才采取相关删除行为。
中国政法大学网络法学研究所所长李怀胜认为,平台需要从技术和监管角度实现对虚假视频的常态化治理。例如,平台可以通过AI深度合成检测技术识别异常画面特征,利用区块链技术固定虚假内容证据链,同时在算法推荐模型中嵌入伦理权重参数,对未标注“虚构”的摆拍内容实施限流降权。
在压实平台责任的同时,也要加大对虚假摆拍的处罚力度。薛军指出,普通人冒充骑手、快递员或网约车司机身份进行摆拍、直播带货或接受打赏的行为,可能违反多项法律规定。涉及侵犯他人的隐私权、肖像权、名誉权。根据情节轻重及影响程度,会面临不同的处罚。
同时,他也表示,目前仅通过民事诉讼、行政处罚、批评教育等方式很难起到惩罚和预防作用。他建议把虚假摆拍造成的实际危害、谣言的规模和影响力,都作为定性和入罪的依据,进一步明确定罪条件,以解决当前法律框架下针对虚假摆拍处罚力度不足的问题。
薛军补充,相关虚假短视频“始作俑者”——MCN机构不能以“不知情”为由逃避责任。对摆拍造假的MCN机构,应严格实行分级处罚机制或者是黑名单制度,从源头阻断虚假内容传播。
近期,“清朗·整治短视频领域恶意营销乱象”专项行动,整治重点就包括打造悲惨人设、假冒新就业群体身份、虚构“苦情”戏恶意虚假摆拍问题。目前,“萧鑫传媒”“涵姐文化传媒”、“凉栀传媒”“娟姐聊电商传媒”、“涵姐Boss”“渝姐姐文化工作室”等一批账号,因编造传播涉新就业群体虚假信息,多次发布摆拍殴打、侮辱外卖骑手视频,不实炒作外卖员与消费者、保安等群体对立,借公众善意博流量营销,已被依法依规关闭。
来源:检察日报正义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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